黄土悲歌_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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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 (第2/2页)

活不同意吧。再说了,爹,你这是她老公公,又不是她亲爹,咱们也没有权利管她啊。”

    何德才看着何有财把话说完,没有言语。接着,他把目光转向了何有发。何有发知道该他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说:“俺同意老四的话。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不想在咱们老何家了,咱们又何必强把人留下。即便是把人留下,还不是照样做出之前让咱们老何家丢人的事情。爹,现在国家提倡改革开放好多年了,只是咱们村偏僻,同外界接触的少。你知道嘛,现在咱们国家每天都要好几千的离婚的。何况是老三家是个寡妇,咱们更没有理由管她了。”

    “老大说。”何德才说。

    “俺也觉得老二老四的话没错。可俺一想到娶老三家的是王天奎,俺心里都膈应。王天奎是啥人?老三家嫁给王天奎不是糟蹋了嘛。”

    “老大的哈有道理。”何德才说,“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当初之所以和她签那个合同,是因为虎子年龄小。现在虎子大了,就算是她改嫁走了,虎子也不可能跟她走。俺之所以死活不答应王天奎,就是觉得廉瑛嫁给王天奎实在是太委屈了。”

    “爹,你这话就不对了。萝卜咸菜,各有所爱。你看不上王天奎。或许老三家就看上他了。”何有发说。

    “虎子,你娘要嫁人了?你心里咋想?”何有福问。

    虎子想了半天,说:“谁敢取俺娘,俺就杀了他。”

    “这小子,净说疯话。”何有财摸了摸虎子的头,笑了笑说,“二哥,听说明年你要做村支书?”

    “没有的事。”何有发说,“俺哪有那个能力啊。”

    “老二,你老是这样。该做的事情就得做。他王文成能做,你咋就不能了。俺看他王文成也不比你强多少。”何有福说。

    “这不是俺想做就能做的。”何有发说,“明年村支书换任的时候,要进行选举的。”

    “老二啊,要你真有这么一个机会,你可千万别往后缩啊。咱们老何家还真没出现过一个当官的。虽然村支书不算什么,可它大小是个官的。老话说的话,当官就比社员。你看看咱们村,和以前可不一样了。郭太仓包林场,有钱了,说话就比以前声音大。你要是做了村支书,俺就是马上死也值得了。”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何德才让虎子放了几个二踢脚,然后宣布今日的聚餐到此结束。虎子赶回家时,看到一个人影逃出去。他刚想追去,廉瑛在堂屋里叫他。他进屋时,廉瑛脸红红的在床前坐着。虎子问:“有人来咱家?”

    “没有啊,你看到谁啦?”廉瑛反问。尽管是反问,可问的并不理直气壮。虽然她面对的是个小孩,虽然她面对是她儿子,可当她要说谎时,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方才虎子没有看错,他看到那个人影就是从他家出去。如果他知道从他家出去的那个人就是王天奎,他会更生气。王天奎来他家时廉瑛正在堂屋里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个不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东西,一块猪rou,几条鲤鱼,还有一些包子,几斤果子。这些都是她爹王守建下午的时候拿来的。尽管廉瑛知道王天奎找过她爹,她也能想到,她那个要钱不要脸的定会来家里和她讲和。可当王守建真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跑回房间里,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泪水。为什么哭?她自己也不知道。

    王守建先是自我检讨,说他之前犯浑,让女儿原谅他。还说以后孩子都大了,他也老了,希望廉瑛不要生一个快要死了人的气。说到最后,自然把话题落到王天奎身上。王守建说他这次并不是看着王天奎有钱才替他说话。就这一句,廉瑛就知道王守建又在说谎。她问他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有事情就走吧。她还要出门。廉瑛把东西全都塞给他,他死活不要,争执半天,他撇下东西就走了。

    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廉瑛犯愁了。过年后,还要不回娘家。她已经好多年没回去了,都是在过了正月十五后,她的哥哥来看她。要不今年回去吧,她寻思,他的话也对,再怎么着,他也是她爹啊,都是快要入土的人,还和他置气干啥。想到这里,她忽然明白下午为啥会哭了,她是觉得自己委屈啊。

    “虎子呢?”王天奎问。

    “没在家。”廉瑛不热不冷的说。

    “俺知道没在家,俺是想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问这个干啥?”

    “他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吧?”王天奎看着廉瑛,yin笑说。

    廉瑛明白王天奎的意思。她白了王天奎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快走吧,他一会就来了。”

    “来能怎么着?你以为俺怕他?”王天奎说着,一只手伸过去,搂着廉瑛的脖子,廉瑛想挣脱,王天奎趁机在廉瑛脸上亲了一口。廉瑛用脚踹王天奎的膝盖,一没站好,整个人倒在王天奎的怀里。王天奎趁机抱着廉瑛去了床上。两个人撕撕打打,打到一块去了。

    完事,廉瑛哭了。王天奎问:“咋了?”

    “你他妈的就是俺的冤孽啊。”

    “知道就好。”王天奎说,“除非俺死了,这辈子,俺跟定你了。”

    王天奎从怀里拿出一百块钱,扔给廉瑛。廉瑛看着王天奎,问:“啥意思?把俺当挣钱的了?”

    “想那去了。”王天奎说,“过年了嘛,这是给虎子的压岁钱。俺给他肯定不要,你替俺给他。”

    王天奎穿好棉袄,跺着脚走了。外面又零星的飘起了雪,听着一声声的炮仗声,廉瑛忽然觉得,今年这个年,过的比以往要温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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