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启程(一) (第2/2页)
足的是左‘腿’有疾,是个跛子。 老太太叹息一声,重重点头。“若非如此,恐襄阳侯一族难以存至今日。这天下之事,有哪一件能逃得过皇帝耳目。昭和夫人入宫第二年,皇上便知道了她和襄阳侯世子的过往。若非昭和夫人一直以命相抵,恐今日襄阳侯府早已不复存在。” 不论是多么贤明的君主,都是这世上唯一的**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莫说是皇帝,试问世上哪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心中另有所属。且因此人而拒绝同自己‘交’流。 “后来,昭和夫人便被送入宫中了,可祖母又如何同她有了‘交’集?”‘花’如瑾继续追问,显然十分感兴趣。 老太太拨动了一下手炉中的银炭,悠然道,“因见襄阳侯被打的只剩半口气,昭和夫人不忍情郎受苦,便要一头碰死在廊柱之上,以死明志。我那时见了,不及思索便上前挡在了廊柱之前,救下了她一命。若我知道,那一救,会让三人一生痛苦,我绝不多事。” 老太太愁眉紧锁,语气怅然,一副懊悔至极模样。 “祖母是出于好心,哪有见死不救之礼。”‘花’如瑾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在场,恐怕第一反应也是上前救人。遂柔声安慰。 老太太苦笑着摇了摇头,“后面的故事,太长也太凄惨,便不同你讲了吧。” 昭和夫人在世人眼里,实际极为风光。可若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她这一生却是十分凄凉。徒有美貌又能如何?还不是和自己众生所爱擦身而过,抱憾终生。 如瑾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老太太,目光清明。“祖母大可不必为当年自己的仗义相救却误了旁人终生之事自责,昭和夫人的今日实则是自己种下祸根。”
“哦?”老太太挑了挑眉,来了‘性’味。“此话怎讲?” “昭和夫人所举,若是载入史册,或是编成话本,恐会被千古流传,世人皆赞颂其不为权贵低头,从一而终的气节。可生活不是被史官杜撰过的历史,更不是充满传奇‘色’彩的话本。她若真心爱慕襄阳侯一心寻短见,那入宫之后也并非没有机会。他既不能接受除了襄阳侯意外的男子,不屑于同皇上‘交’流,又为何要产下皇子?既有了孩子,也已同皇上成了夫妻,就该将前尘放下,安心的做一个中规中矩的妃子。也许她柔顺一些,皇上便不会有那得不到的执念,一味的宠她,两人做一对世俗夫妻,岂不更好。 “如今,她一味的沉溺于过去。又做出一副清高样子,想要自己的儿子远离储位之争,可皇室子孙,哪一个能逃得过这场劫难?皇上对她宠爱不减,鲁王俨然已成众矢之的。而皇上一直对襄阳侯心存芥蒂,若昭和夫人先皇上一步而终,襄阳侯府势必会被皇上连根拔起。她一辈子不得幸福,襄阳侯和皇上也不得幸福。更连累了两家的后嗣,这岂不是害人害己,何必? “她有比死更好上千倍的活法,可她不愿意。祖母何必自责当年将她救下呢?” ‘花’如瑾慷慨‘激’昂的说了这一顿话,顿觉口渴,忙接了孔mama笑‘吟’‘吟’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老太太细细咀嚼了半晌其话中滋味,眉眼弯弯的‘揉’了‘揉’‘花’如瑾的头,“虽我不完全赞同你的观点,却也觉得欣慰。生活中有太多不尽人意的意外,只要不一味的钻牛角尖,一定会看见另一片海口天空。我的如丫日后必定是个有福气的。” ‘花’如瑾笑着歪倒在老太太怀里,“有祖母照顾看护,如儿才能一生顺遂呀。” 祖孙二人正侃侃而谈,讨论襄阳侯和昭和夫人的过往时。在鲁王封底处的‘花’家祖宅正闹的‘鸡’犬不宁,大老太太来信,请‘花’老太太即刻启程,务必要在年前赶到菏泽祖宅。 海氏神‘色’凝重的帮‘花’老太太收拾箱笼,虽镇日盼望老太太能够出趟远‘门’,免了她上前‘侍’奉,可她嫁入‘花’家十余载,还是第一次和老太太分开过年,一时心中百感‘交’集。收拾箱笼之时,也是十分上心。 “母亲年纪大了,路上总要人照应。可这阖府上下都是事儿,媳‘妇’又走不开,可如何是好?”海氏用帕子按着眼角,所言并非虚情而出于真心。 ‘花’老太太有气喘之症,若非有人悉心照顾恐有危险。 ‘花’奕在一旁也是十分为难,儿子科考中举,正待明年殿试,如此重要时刻他也实在走不开去回老家管那一大家子的烂摊子。“似儿年纪最长,又最知道老太太习‘性’,照顾人最为体贴。若她还未出阁,倒能同母亲走上一趟。” 老太太面沉如水的看着她们,缓缓的将目光移向坐在角落一脸忧伤的如瑾身上。“便要如丫头陪我一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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