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分家(一) (第2/2页)
二弟该得祖产。当年运货路上,确实是我事先安排了人,夺了那批官货,方才致使二弟冤死狱中。” 二房的二伯父咬牙接了,一双眼睛满是怒火瞪着大老太爷。 “呦,大哥今日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二老太太圆圆脸盘,看着和善。开口声音确实刻薄刁钻。又转头对自己儿子道,“这是你爹的卖命钱,你可得仔细收好了。” 大老太爷脸‘色’惨白,咳嗽不止。 金姨娘泪如断珠,轻拍着大老太爷后背。 “去把四房应得的也给四房吧。”大老太爷捉了金姨娘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有气无力。 金姨娘忍泪,领命。将其送到四房手中。四老太爷迫不及待打开,却是不满嚷道,“怎么就这么少?我儿可也为了你们大房荣华送了命” 稳如磐石的大老太太此刻也按耐不住,冷哼一声。“他机关算尽,却反害自己‘性’命。这些年来,大房对四房照顾有加,并非是因他所谓恩德。不过是老爷垂帘四房孤弱,念及手足之情罢了。” 大伯父和善面庞,也带怒‘色’,“当年他买凶作案,不过是想故技重施夺我‘性’命,却不料被歹人误认,丧命黄泉。他是何等龌龊居心,四叔不知?恐这刁钻法子,还是四叔言传身教罢。” “你……你竟对长辈不敬。”四老太爷一张俊逸犹存的脸,涨了通红。一掌击在桌上,震的茶盏‘乱’颤,茶水四溅。 “是四叔为老不尊。”大伯父云淡风轻,一步又退回到父亲身后。 四老太爷依然想要胡搅蛮缠,却被大老太爷急促咳声打断。“今日,我将过往统统和盘托出,哪个要取我‘性’命,或夺我钱财,我皆不抗争一下。我多年作恶多端,不洗手足之情。合该领罚。”
四老太爷听大老太爷并未将自己供出,稍稍舒了一口气。拉了一把想要开口搀和的媳‘妇’一把,四房默然,静候下文。 二老太太夫妻恩爱,当年新寡之时,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便是一双秋水剪眸也为此哭的毫无神采。 她对大老太爷恨之入骨,恨不能将其粉身碎骨。“便是千刀万剐,也难恕大伯之罪”二老太太声音尖锐,字字掷地有声。 大老太爷神‘色’颓然,老泪。 “虽父亲曾做过许多错事,可今日已幡然醒悟,且他已恶疾缠身,二婶不能网开一面吗?”大伯父虽也厌恶父亲,却不忍见旁人如此对待。 “我父亲又有何辜?要冤死狱中”二房三伯父‘挺’身而出,义愤填膺。 大房大伯父默然无语,垂首而立。大老太太扫了继子一眼,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花’老太太沉默半晌,哑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死者已矣,今日便是我们将大哥千刀万剐,也不能令死者生还。二位已故老爷,之所以命丧黄泉,皆因其想包庇长兄。他们想要全了兄弟情义,我们总不能在他们死后‘逼’死大哥。”转头又看向神‘色’依然愤愤的二老太太,“且‘花’家不过历经五代,正该是繁荣昌盛之时。我们若在此‘逼’死大哥,孩子们日后该如何兄友弟恭,团结一致?” “三弟妹说的不对。孩子们今日既然知道他们大伯将自己父亲害死,若不讨个公道,日后也难相处”二老太太依然不肯松动,势必要亲手了结了大老太爷。 ‘花’老太太意‘欲’开口,却被大老太太抢了过去。“二弟妹既然想讨公道,必定是要老爷一命相抵。我也觉得如此才算公平。”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为‘花’老太太目光沉沉,似是又些许赞许之意。 大老太太瞥了一脸震惊的丈夫一眼,又道,“只是,我‘花’家断没有取人‘性’命的权力,这事只能击鼓升堂去衙‘门’中解决。县衙老爷量‘性’判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这样一来,恐整个菏泽,乃至兖州府都将知我‘花’家出了如此丑事。军营领差的杉哥儿、科举在即的杨哥儿和松哥儿都将受到牵连。我们栋哥儿如今乃是皇商,信誉最是要紧,如此闹开,恐‘花’家基业不保。更拖累了在朝为官的四堂侄。我们四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二弟妹觉得,二弟也希望以毁了‘花’家祖业为代价替自己伸冤,那便去衙‘门’告我们老爷谋害亲弟姓名罢” 二老太太一脸震惊之下,又有不平和愤怒。“大嫂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大老太太轻轻摇头,“我只是讲道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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