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天堂_(四)4、5、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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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4、5、6 (第2/6页)

我只给三天时间,记住了,只三天,至少不能再到县委县府去。说完便欲离去,书记便挽留他吃饭再走,而我却只陪着笑,愣是不说话,因为我上厕所时听到了他秘书与司机的小声议论,说是临镇的书记刚从欧洲回来,中午邀部长前去,让书记作陪。

    书记不明就里,死拽硬拉非要强留,部长嘴里说着“忙”,脸上已是不好看了。

    我便劝道,吃饭,还是下次吧。

    或许因我帮他解了围,部长脸上愧疚稍现便已隐了去,哈哈大笑,说还是镇长明事理,待招商引资和稳定双丰收时,我一定前来,大干三百杯。话里难免夸张,人已是登车而去。

    我和书记对视了一下,竟莫名其妙地觉得他有些可怜,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毕竟是他为我创造了一片发挥作用的空间,便善意地冲他笑了笑。

    未及回转,他的电话便响了,我自是知道原委,却见他接过电话之后,一脸的神秘,随即又神气起来,道了一声“忙啊”,便登车绝尘而去。

    我突然感到好笑,笑他人,也笑自己,便放纵地哈哈大笑起来。

    既已应承下来,便要努力做好。这是我一贯的处事原则。我原以为,凭着我和“淘金者”之间的交情,没有什么不可以商量的事情,尽管我还不知道是谁为何上访,而这恰恰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因为这样我更能保持客观的态度。

    先从组织者入手,犹如战争中的“擒贼先擒王”。我很快便形成了解决问题的大思路,不仅暗暗自得。先有一个大的框架和具体实施的计划,是我做事的习惯。

    或许由于太过顺利的原因,那时候,对于解决农村问题,我不仅不象书记他们那样悲观,反常常为自己解决农村问题的能力而感到自负。

    我认为,农村原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因为农村人是善良的淳朴的,只要真心待他们,遇事肯同他们商量,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多尊重他们的愿望,尽管他们的认识水平很低不容易达成一致。

    这主要是我们工作的问题,习惯于命令而不屑去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其实,只要思想通了,常常会事半功倍,因为他们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心都肯掏给你。这是我当时对于农村工作的一点儿基本看法和做法。

    这次却不同了,原因是:按照部长的要求,书记必须把上访情况向我做全面交待,他却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把我负责解决上访问题的消息给捅了出去,因为他原就希望我那位做副书记的同学去管,并不希望我插手,我认为,除了我刚才提过的原因,便是他不能让我太过突兀,似乎我的突兀对他是一种威胁。

    如此,我的工作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因为我根本无法了解到真实的信息,他们明显在躲着我,偶尔碰上了,出于交情实在不能不说话,也尽是些吃了喝了哼哼哈哈之类的事儿,从不肯多说点儿什么。

    但我坚信,这只能是一时的误解,截然不同于我那位做副书记的同学——他见机最快,我当选镇长后,他是第一个向我表示祝贺的人,尽管我们是在厕所里似乎是偶尔碰上的,但我敢肯定他必定是故意跟来的,因为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打开了水龙头把水弄得哗哗地直响,他只轻轻地跟我碰了一下,话也只有一句两个字的“祝贺”,他表现得如同做地下工作一样,人也很紧张,或许因为当时刚出了结果,情形还不是很明朗,他在公开场合的面是冷的,似乎我们之间毫无干系,话自也是不肯说的。

    及至县委按人代会选举的结果宣布了我的任命,或迫于形势,也可能出于嫉妒,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们便形同陌路了,他因此得到了书记的信任,俨俨便在做着镇长的工作,可以说他是实际上的镇长。

    迫于无奈,我决定利用晚饭后的时间去找老贺。老贺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对发展山区经济颇有一套,却偏喜说怪话,揭领导短。他们毕业的那个年代,正是人才极度匮乏的时候,他的同学都已纷纷做了领导,唯独他还在原地踏步走。

    想到这些,他便心理极端不平衡。因为在他看来,他正是按照自小便接受的“实事求是”的教育去做的,他甚至可以称得上这方面的模范。他想不通,长期养成的习惯又改不了,更何况此时的他早已声名在外,想改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破罐破摔,更加怪话连篇。倘若老贺有一天不说话或者请假一天,人们立马便会觉得咄咄怪事,仿佛缺少了什么似地。

    不过,老贺却也为一般干部挣得了不少利益,譬如有一次机关分苹果,由于分管机关的副镇长得了好处,供货商便只给领导们准备了几箱大的,一般干部则只能吃小的了。帮忙卸车的老贺意外地发现了这个秘密,说是意外,其实不少人早就发现了,却都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有人便做了个套,故意让老贺“意外”发现。老贺立即大叫起来,迅速地把消息扩散开来,搞得副镇长无地自容,只好要求供货商全换成了大的,暗中自然也要把吃到嘴里的一千元好处费如数退还了。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既如此,自有不少人暗中支持,老贺更加肆无忌惮了,吃亏的却只有老贺自己。到了书记这一任,倡导自由组合,有人怀疑主要是针对老贺的,因为老贺总是让领导心里犯堵,嘴上又不好说,撵又撵不走,治又治不了,自是让人上火发急。事实是,对于老贺这方面的“特长”,不少人暗中鼓励归鼓励,自由组合却没人肯要,老贺便带着工资失业了。

    人其实是世界上最低贱的动物,因为其思想,短时间的无所事事或许还能够逍遥自在,时间一长,问题便来了——有人发现,老贺变得沉默寡言了,终日里只绕着镇政府转,头发白了一片,却也无法:各部门都是自由组合的,没人肯要,除了怨自己不争气,还能怪谁?

    恰于此时,我向书记讨了管区主任的差使,便组合了老贺。这当然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老贺感激万分,书记也因为正担心老贺闹事无法处置而打心眼里喜欢。

    与老贺一起共事,我才发觉,老贺其实是蛮有思想的,心肠也软,只是说话嘴不应心,略显直露了些。所以我特看重他,那时候的大学毕业生终究远胜于今,他后来果然为山区开发项目做出了重要贡献。为此,我们成了挚友,尽管他对我说话同样不客气,但作为一名老同志,他打心眼里还是蛮尊重我的,而尊重往往是相互的。

    所以,我决定去找老贺,原是有十分把握的。谁知,敲了半晌门,门才开了,见是我又咣地一声关上了。我不明就里,边用力地敲着门,边高喊着老贺。这时候,屋里的灯也灭了,我便疑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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