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逍遥皇_番外:白马出长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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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白马出长安 (第4/4页)

得远远的。

    我说行。

    狱卒便上前来轰我出去。

    我又望了眼师父,我想说,师父,你小瞧我了。

    牢狱昏暗。

    小和尚走后,唐长老静坐很久,忽然垂头,抹了把眼泪。

    唐长老被推上火刑台。

    阳光猛烈,层层叠叠的看客围在了他的方圆几丈。

    兵将持戟,光头如云。

    九州高僧齐聚于长安,说是要看这违逆佛门的妖僧焚之一俱。

    唐长老胡思乱想了一通。

    唐长老想:没什么不甘心的,这些都无所谓,十万八千里,都无所谓。

    时刻已近。

    他闭上眼。

    他听到一道喝声,悠扬而清脆,从远处的人群中迸发出来。

    那声音,极其熟悉。

    唐长老霍然睁眼。

    人群裂开,小和尚躬着身子,胸前起伏不定,波澜而壮阔。

    她他歪着头,一根铁棒扛在肩头,一道铁箍圈在额上。

    一头青丝披散在肩,无风自扬。

    军队震动,兵甲碰撞声哗啦作响。

    长枪林立。

    有人喝道:来者何人!

    小和尚冲地上啐了口唾沫。

    小和尚:老娘的名字,叫做,孙!悟!空!

    ……

    小和尚

    我离师父很近,只有二十余丈,但前路有几百个军人,长刀长枪。我没有打过架,老实说,我有点怵。

    我喊了一句,我是孙悟空,我是无战不胜的孙悟空。

    我要救师父。

    很久之前,师父说,孙悟空救人的时候,会身穿铠甲,脚踏彩云。

    我都没有,但我要救师父。

    我的铁棒打倒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也许是因为我做了十年的俯卧撑。

    我一路冲杀。

    我只要走二十余丈,拧断师父身上的绳索,再冲出人群就好了。几天前师父跟我说好的,出了长安,就到江湖上,他会给我说亲。

    冲吧。

    再冲几步。

    我觉得明明很近了,最后的几步却总是走不过去,好像每一步都要挥无数次铁棒,身边的军队围着我,他们在怒吼。

    师父好像在流泪,我看不太清。

    就差几步了。

    再冲几步。

    我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憋了有十四年了。

    我要告诉师父,我是悟空!

    但是,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红袖!

    是青丘国,我那位妖皇爹爹起的。

    只可惜我只在青丘生活了几年,刚学会化形便被爹爹丢在了九州。

    爹爹和我说,“红袖,你会遇上一个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他会是你的缘法,亦会是你的劫。”

    ……

    ……

    小和尚终于冲到行刑台,倒在唐长老的身前。

    她浑身创伤,伸出血rou模糊的手。

    那双纤细白哲的手,转瞬化作了两只覆着火红皮毛的锋利爪子,拧断了唐长老的束缚。

    她问:师父,我救到你了吗?

    唐长老惨笑。

    小和尚:师父,你教我的,做俯卧撑很有用。他们都拦不住我。

    小和尚衣服如被血浸泡过。

    唐长老惨笑。

    小和尚目中泛出神采:师父,我是孙悟空了吗?

    唐长老:你是!

    小和尚却不应了,铁箍从头顶滑落下来。

    唐长老慌忙捡起铁箍,端正的给小和尚重戴上。

    唐长老:悟空?

    ……

    唐长老又唤了几遍悟空,小和尚不会再应了。

    褪去了人形,终究被打落回原形。

    一只火红长着三条尾巴的狐狸。

    狐狸,似是睡着了。

    睡得很熟也很安详。

    唐长老蹲下身,轻抚那渐渐变得冰凉的毛皮,柔顺如缎子一般,却少了些许生机。

    他抬手摸到铁棒,铁棒被削去一截,满是粘稠的鲜血和刃口。

    他握在手里,抬眼望去,横尸遍地,宛若修罗场。

    长安城的巷落被这场鲜血惊得空荡荡。

    只有一人立于场间。

    唐长老恍恍惚惚。

    他想:杀了吧,杀了这个人吧。

    他扬起铁棒,一道冰冷的声音钻入心底。

    “放肆!”

    白衣女子端坐于莲台之上,手持净瓶,宝相庄严。

    唐长老张了张嘴。

    白衣女子:不认得我?

    唐长老神色怅然。

    观音喝道:取经十四年,为何没有你魂魄的气息?这十四年,玄奘,这十四年,你究竟去了何处?!

    唐长老转身望了望小和尚的尸体,又看了看观音。

    猛地跪伏到地。

    观音摇头:她本就为妖,私入九州已属大罪,如今更是铸下诸多杀孽,我救不了她,你若证得大道,或能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顿了顿,菩萨低眉,轻声道:“迟来的西行之路,玄奘,你还愿去走吗?”

    ……

    多年以后。

    有白衣僧人自东土而来。

    身牵白马,一路西行走到一处五指形状的山。

    他走得很轻,但依然惊醒了山下的猴子。

    那猴子有一双金灿灿的眸子,凝视白衣秃驴。

    猴子:说好的五百年,五百年后又十年,十年后又十年,这都五百二十年了,老秃驴,你迷路了啊?

    唐长老蹒跚爬到山顶,掀下那张佛偈。

    猴子跃出五行山,抖落身上的灰泥,又注视唐长老。

    他不喜欢这个僧人,这僧人眼神中有种很深的情绪,像是一往而深。

    没来由的,猴子打了一个冷战,一脸防备看着唐长老,怒声喝道:“呔,贼秃,菩萨只是让俺老孙送你去西天取经,你若是敢有别的想法,别怪老孙手下铁棒不留情面!”

    他忽然就笑了,大笑起来,双手合十轻声道:“放心,贫僧没那爱好!更何况你是公的,也不是狐狸!”

    猴子抓耳挠腮。

    这笑也太难听了,像是叹息。

    猴子扛起铁棒,龇牙道:既然如此,取经是吧?那就走着!

    猴子架起筋斗云,带头走出一截路。

    唐长老却依然立于原地,静静看着他。

    猴子:发什么呆?

    唐长老:想起了一个人。

    猴子嘟囔道:谁?

    唐长老笑起来,他紧了紧背上的行囊,包裹里有半根生锈的铁棒和一个铁箍。

    唐长老:很久以前,我还有个徒弟,她,也叫悟空。

    迟疑半响,唐长老又轻声道:似乎,她应该还有一个名字的。

    九州之西有无垠大漠,大漠往西有国名青丘。

    青丘有狐名红袖。

    红袖,玄装。

    玄装,悟空。

    如此,安好。

    那一年,有一白衣僧人身骑马出长安。

    西行万里,日夜颂佛。

    只为归来时再换你能红袖添香,此生再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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