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射雕英雄传(十四) (第4/5页)
概连比武之事他都要拦一下,他再欣赏郭靖这个年轻人,也不会纵容他欺负一个刚刚失明之人啊,而且这个失明还是他全真教弟子他王处一还没下作到这个地步。 王处一有些埋怨丘处机,当初直说这事不就成了遮着掩着做什么 然后他又有些尴尬。 很多事情都是经不住多想的,否则没事也能想出三分事来。 当日丘处机为了不说出乔衡双腕伤势未愈的弱点,三缄其口的作态,到了王处一的脑海中,就成了丘处机当时在暗示乔衡目不能视一事。 当时乔衡无意与他争执,只把他当做跳梁小丑晾在那看都不看一眼的作态,在他眼里,也正合了失明后该有的样子。 他对着赵志敬说:“你先回去。” 赵志敬不明所以地称了一声“是”。 在赵志敬离开后,王处一又对着丘处机说:“师兄误会我了,我这次来探望一下师侄绝没什么其他心思,就是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毕竟这无缘无故的伤了眼,保不准是中了毒,师兄莫不是忘了师弟颇擅解毒之法?” 丘处机想了想也是,只好臭着一张脸,给王处一让开了道路。 两人在外面这一番争执,早就传入了乔衡耳中。 这个时候,乔衡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师父,师叔,不进来坐坐吗?” 王处一见他举止自然,无论是跨过门槛时的动作,还是说话时正好面向两人的姿势,都显得他与常人无二。王处一禁不住失神了刹那。 “你在屋内呆住就行,我和你师叔有手有脚,犯不着你特地出来迎接。”丘处机嘴里责怪着,眼神却在地上飞快地扫了一眼,担心有石子树枝之类的杂物绊倒他。 王处一刚走进室内,就隐约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是甘是苦的药香。 他的视线无意间瞄到书桌上反扣着的一本书册,上面的《先天功》三个字让他的瞳孔不禁紧缩了一下。再看向乔衡,就见他已经提起茶壶稳稳当当的给几人各倒了一杯茶水,没有一滴水洒到杯外。 丘处机对着乔衡说:“你五师叔过来看看你。”他换了个说法,没有直说王处一是来帮他看眼的。 乔衡明白丘处机的意思,“有劳师叔了。” “师侄客气了。” 王处一给乔衡又是把脉,又是观察瞳孔,最后还用针扎了他手指一下,取了一滴血。 就算乔衡心知这不过是在浪费功夫,也仍然在尽请配合他。 丘处机目不交睫地看着他们两人,然后就听王处一说:“对不住了,师兄。”对方这脉象实在古怪,也没什么中毒的迹象,真是奇了怪了。
听到他这样说,乔衡毫不意外。 丘处机失望,他勉强地笑着说:“无妨,辛苦师弟了。” 他一挥手,“师弟先忙去吧,这里有为兄就行。” 丘处机目送着王处一离去。 回来后,他看着自家弟子,竟忘了自己之前过来是要说什么。 普通人大概很难理解江湖中人对自己得意弟子到底有多重视,有时候就连他们的亲子都要在徒弟面前退让三分。他们传承的不是血脉,而是一种更为虚无缥缈无迹可寻的存在,它可能只是一种理念,也可能是历经数十年才积攒下来的武学精髓。 尹志平虽有悟性却无定力,后来更是迷上了内丹术,与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传授的本领来了个背道而驰。 他这个大弟子,有悟性有定力,资质勤奋无一不缺,且又尊师重道,说是对长辈言听计从也差不多了。虽然为了让他修身养性,马钰没有让他修习自己的一些独家技艺,但丘处机毫不怀疑,自己这个大弟子早在耳濡目染中参透了其中的奥妙,随时都可上手。 况且,丘处机因乔衡的身世问题,对他心存惭愧,只恨不得把自己懂得一切都教授给他,好弥补一二。 可想而知,丘处机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大的期望。 为人长辈的总有一种很奇怪的矛盾心理,既希望小辈子弟能够成龙成fèng出人头地,又觉得即使平凡一世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对方能够平安喜乐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再大的荣耀都入不了眼底。 所以,丘处机怕的不是自己的期望落空,他怕的是乔衡自己的期望落空,就此一蹶不振。 每个人都有一个为之奋斗的目标,那么乔衡在此之前对自己的期望什么呢? 丘处机不得而知。 乔衡从没有对别人说过。 乔衡能够感受到丘处机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身上,对方却迟迟没有说话。 他只好率先打破了宁静:“师父?” 丘处机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然后看了一眼书桌上的书册,他说:“好好练《先天功》,若是能将它练至大成,你重阳祖师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开心的。” 说不定练好后还能让双目复明。他在心底对自己说道。毕竟这是一本性命双修的秘籍,rou与灵同时得到锻炼,谁也说不准它究竟能不能让人的双眼复明不是吗?不过如果只是修复体内的暗伤的话,那是绝对可行的。 “师父放心就是,弟子定不会辜负众位师长的期望。” 丘处机听他这样说,忍不住道了一句:“……量力而为就行,凡事不必强求。天道忌盈,业不求满。” 乔衡愣了下,然后只是笑了笑。 丘处机希望他是真听进去了,而不是在敷衍。 在丘处机离开后,乔衡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淡了下去。 好一个不必强求。 但是,如果连他自己都不去争取,难道还要等着苍天发发慈悲心来施舍他不成? 此后,乔衡全身心的投入了《先天功》的修炼中。 很多人都喜欢用“全身心做某事”这种句式,略带夸张的描述自己的专注程度,不过对于来乔衡来说,“全身心”这三个字说的只是一个事实。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能呆多久,更不知道下次转世时遇到的世界规则允不允许世人习武,他的心中积攒了数之不尽的“不知道”,他是如此的厌恶这种无法自控的茫然无知,他想要改变,为此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丘处机见他练功时全神贯注,眉目间甚至带着些许轻松之态,没有因双目失明而自暴自弃,心中的担忧消散少许。还是大师兄聪明,懂得用其他事情分散掉自家弟子的心思。 他犹记得青年在刚接过《先天功》时,眼底泛起的如萤火般微弱的喜悦。 然而随着乔衡修炼的时日越长,丘处机却察觉出不对来了。 青年眼底的那点光亮,逐渐泯灭,消融于比以往还要深沉死寂无数倍的黑暗中。 …… 乔衡从自己的练功静室中站起来。 他走到自己放置《先天功》的地方,把它拿到手中,手指在封面上慢慢摩挲。 他的双手猛地握紧,纸页卷起。 毫无预兆的,刷的一下,这本薄薄的书册顿时化作漫天雪片,洋洋洒洒地落了满满一桌子。 胸中一口郁气无处可去,乔衡双眼深不见底。蓦地,他失笑出声,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静室内是如此的清晰,充斥在这笑声中的凄凉之意更是被加倍凸现出来。 这两日,因为到了练功的紧要关头,为了尽快得知他的猜想,就算是在进食休息时,他也在思索关于功法的问题。 这具躯体本就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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