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归来之天路_一五二 假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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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二 假戏 (第1/3页)

    一五二假戏

    打过了四更,星子悄悄摸出莫不痴送的一枚白色药丸服下。【】莫不痴并未为星子准备镇痛之药,而自从戒断神仙丸之后,星子对这类药物亦是避之惟恐不及。他服下的这种药丸只有顺气调息提神之用,不能减轻外伤带来的痛苦。服药后,昏昏沉沉的脑袋总算恢复了三分清明,不然星子真怕会从马背上摔下,再也不能醒来。

    凌晨,趁着亲兵们服侍辰旦起床,星子为了不至于看起来太过狼狈不堪,也简单地洗了把脸,梳理汗水湿透的头发,再用金冠紧紧压住。而身上黑衣被热血冷汗浸湿后又风干,已不知反复了几回,鲜血汗水板结在衣服上,硬邦邦一片,伤口亦蛰得十分难受,好在外面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足可遮住所有的伤痛痕迹。

    又是整整一天,马背上的生死挣扎,星子粒米未沾,只喝了几口自备的凉水。眼前的长路直铺到天边,看不见尽头,每走过一步,都意味着荆棘和鲜血。这是自己选定的道路,早已不能回头,哪怕一生都将在这荆棘之中颠簸跋涉

    晚间宿营后,传来色目和国内的情报,辰旦忙着与部将商谈,处理事务,无暇顾及星子。待到用晚膳时,才发现星子竟然不在身边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跑哪里去了朕竟然没有察觉

    辰旦心慌意乱,忙命人去传星子,很快亲兵回复,星子殿下回了他自己的营帐中,已安置休息了。辰旦闻报勃然大怒:“朕传他来见,人呢”

    “回陛下,”亲兵战战兢兢地道,“殿下说他身体不适,今日不能服侍陛下,望陛下恕罪。”

    身体不适朕自然知道他身体不适,但他竟然敢公然抗旨,驳朕的面子了么辰旦正要发作,他就不怕朕,好大胆子猛地停下,他怕朕什么呢现今,朕杀不了他,虽然可用他养母要挟他,但那女人其实早已经死了,他若铁了心抗旨,撕破脸皮,朕反倒无计可施了辰旦忽有点后悔下令杀了阿贞。转念一想,后悔无益,星子若真是病了,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朕不如去探探病,呵呵,看看他是怎样身体不适辰旦沉吟一下,找人来吩咐了几句,稍作了些安排,遂令起驾,让那传令的亲兵在前面引路,亲去星子的营帐。

    夜幕悄然降临,如一团团化不开的浓黑墨汁晕染了四周,白日的喧嚣渐渐消弭,星子也不令人点灯,沉默着躺在一团漆黑之中。方才御营亲兵来传旨召见,星子盘算,若今日再如昨夜那般演上全套,自己怕是真的无法支撑了,一旦挺不住,苦苦等待我露出破绽的父皇怎会轻易放过

    明知父皇会发怒,星子亦决定保命要紧。不能象从前那样,一味拼了血rou之躯逆来顺受。此刻星子方真实体会了“小棒则受,大棒则走”的道理,来日方长,父皇要折磨我责罚我,还有的是机会。

    星子知道辰旦不会就此罢休,也不急着处理伤势,半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虽说银针刺骨之痛未有稍减,身下从颠簸不平的马背换成柔软温暖的被褥,毕竟好受多了。除了无尽的伤痛,星子但觉浑身乏力,口干舌燥,脑袋更是昏昏沉沉。大约是连日来的酷刑、饥饿加上奔波劳累,使得伤口感染发炎,发起高烧了。

    晚膳时,曾有亲兵来问是否进膳,星子只道累了,将人皆远远地遣了开去。朦胧之中,忽听得帐外有人高唱:“皇上驾到”星子一愣,本以为父皇会再派人来将自己“捉拿归案”,打定了主意要抗旨到底,但听报“皇上驾到”,略感诧异。父皇竟肯降尊纡贵亲来看我,不象是要再为难我星子模模糊糊存了一线奢望,是不是这一番苦刑后,他到底放心不下我

    心念未已,帐门已被掀开,先是两名亲兵持明烛入内,次第点燃帐中四角的灯盏。火焰一点点明亮起来,驱走黑暗,照得内帐犹如白昼。又进来两名亲兵,躬身打起帘幕,一身戎装的辰旦大步走进。星子见一大群随从相伴左右,不由犯了难,我是不是该起来叩首拜见呢

    礼仪规矩倒在其次,星子不愿让旁人看出异样。若要拼力起身,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一想到得屈膝跪下,星子便暗中直打哆嗦。即使勉强跪下,也未必能顺利站起,那样当着这些亲兵侍从的面,可就泄露机密了。星子不清楚父皇和自己之间的嫌隙抵牾,有没有走漏消息。料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近侍们也不会全然不知,但总之知晓的人越少,对父皇越是有利,自己更不宜声张宣扬。

    煌煌烛火晃得星子愈发头晕,挣扎着撑起上身,作势起来:“臣不知陛下驾临,惶恐无地”刚扶着床头直起腰,“哎呀”星子忽呻吟一声,复无力地跌回榻上,眉心紧蹙,神色极是痛苦。

    辰旦暗骂,孽子又在朕面前做戏口中却大度地道:“你既病了,便免礼吧”

    星子忙顺水推舟:“臣谢陛下恩典”

    白日行军时,辰旦刻意不去关注星子,此时近在咫尺,尽收眼底,与昨夜跪在御榻前情形又是不同。灯影摇曳中,星子面上不再苍白如纸,双颊酡红如醺醺沉醉,眼中也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嘴唇却裂开了一道道的血口子,如阳光暴晒下龟裂的土地。

    辰旦忍耐着心中的厌恶,伸出手轻触星子的额头,已是guntang如火。辰旦故作惊讶地问:“这么烫昨日不是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星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父皇在关心我么是的吧或许是热度太高,烧得昏沉,星子眼前忽出现了一幅幻象,自己遍体鳞伤,俯卧在一张狭窄坚硬的小床上,龙袍冠冕的父皇站在低矮的夜室门口,清晨明亮的阳光从后方投射过来,为他轩昂伟岸的身躯镀上了一道闪亮金边,看不清他的面容,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那十二道冕旒上的宝石熠熠生辉,叮叮轻响

    星子转开视线,摔掉那份幻想。“有劳陛下挂念,”星子艰难开口,嗓音却似破锣般嘶哑干涩,喉咙亦是肿痛难耐,忍不住掩口低低地咳嗽了几声,肺腑间有窒息般的痛,星子断断续续地道,“臣昨夜不慎染了风寒,并无大碍,静养一夜即可。”

    星子本意是当面向辰旦告假。父皇见我这样子,该知我不是故意作伪违命,确实无法应召侍奉。倘若能准许自己休养一日,那已是意外之恩了。

    “哦”辰旦扬了扬墨漆般的剑眉,面现焦急之色,语气中透着nongnong的关切,“昨夜朕让你回营休息,你偏不听,坚持守夜,这不就病了朕即传军医来给你看看”

    昨夜御营中,星子曾数次恳求辰旦放自己回营休整,辰旦严旨不许,强令星子跪候竟夜。此时偏反着说,星子一愣,知道父皇是要演戏,唯有暗暗苦笑不已。听父皇要请军医来,星子摸不清他的心思,但这一身的伤,怎能让军医看见星子忙推辞道:“陛下军务繁忙,臣惊动陛下,已是罪过。臣一点小恙,已服过药了,不必再劳动军医。”

    辰旦也不坚持,微微侧头,以目示意。一名侍从奉上一只青花白瓷碗,另一名侍从则持了紫金茶壶,倒入半碗温热的茶水。辰旦亲手接过瓷碗,捧到星子面前,声音柔和慈爱:“丹儿,口渴了吧先喝点水。”

    白瓷碗中,半盏茶水盈盈生碧,泛着氤氲白气。星子高烧之下,口中早已焦渴如火烧火燎,只是躺着不想动弹,此时忽见清水,便如沙漠中乍现甘泉。而父皇的声音,那么亲切,仿佛如在梦里。星子有种被催眠般的幻觉,原来我仍是贪恋这温暖的,就算明知是梦,也别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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