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庶子称雄_第八百零五章 金殿辩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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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五章 金殿辩漕 (第4/4页)

难久持,百姓怨声载道;

    二则海运虽有风险,无非折损点人船粮食,即便重造海船,与漕运相比,恐怕还要便宜数倍;

    三则河道之上,帮会道门林立,裹挟运丁、船夫、百姓等,招揽香火,聚众设堂,不僧不道,或吃斋念佛,或喝酒吃rou,或为非作歹,若行海运,则断其根基,以免养虎遗患。”

    河道总督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都说国之大事在漕,漕运之务在河,不过河督与漕帅却是典型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漕帅掌着漕运,麾下兵马十余万,每年一两千万钱粮从手里过,乃是肥缺中的肥缺。

    而且每年只管运个几百万石到通州就算完事,若过时运不到,还可推说河道淤塞浅涸,不能行船,耽搁了日子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河督虽也是正二品大员,一年也管着几百万银子,可修河责任重大,修好了不显功,若修不好就得倒霉,还容易激起民怨,酿成民变。

    哪里发水决口了,哪里河道没水了,哪里民田被淹了都得cao心,绝对是国朝最吃力不讨好的衙门。

    若行海运,运河上压力大减,他也可轻松许多。

    “嗯,下一个。”贾琮微微点头。

    新任两江总督陈中建察言观色,接着出班道:“启禀王爷,臣以为海运势在必行。只因漕运之弊有五,海运之利有三,不可不行也。”

    他久在南方任职,对漕运知根知底,早听新党中同仁说贾琮有变革之心,因忙出来摇旗呐喊。

    贾琮微微颔首,道:“讲来。”

    “是。漕运之弊一:运丁困顿,偷窃走私。

    运丁终年往来于河道,耕种荒废,负债累累,生计维艰,而行月粮大约十二至十五石之间,一半给米,一半折银,总数不过十两银子上下,糊口尤有不能。

    失之于此,必取之于彼,故运丁便向州县增索帮费,每以米质不合为借口,勒索名目则有收兑漕粮之前的铺舱费,兑粮上船之时的米色银,开船离境之时的通关费和过淮安的盘验费。

    或所索未遂,即籍称米色未纯,停兑喧扰,州县不敢不应。

    除索要帮费,盗窃漕粮也是常有之事。一旦盗卖,即用搀和方法弥补,一是掺和杂物,如沙土、石灰、糠秕、米屑。

    二是将发胀药品拌入米中,使体积胀大,如五虎、下西川、九龙散等。

    三是渗水浸泡,以石灰洒入米上,暗将温水灌入船底,复籍饭火熏蒸,米粒发涨,这样可以每石余出数升,以致贮仓之后,极易霉变。

    私货运输亦为补救办法,为应付河上盘剥,军粮经纪勒掯,运丁便于漕船上携带私货,每五石粮便带一石私物。

    譬如在南则载木植纸张磁器杂货,在北则载私盐,漕运衙门亦迫于无奈默认。

    弊二:良莠不齐,滋扰地方。

    国朝漕运按运粮区域分为百余帮,每帮有船五、六十只,每运约需船六、七千只。

    每船以运丁1人领运,其余雇募水手,此外还需临时召募拉纤者,谓之短纤。

    如此,漕运中就形成了十万余人的水手,他们多是直隶、山东等地的无业游民。

    开国初年,水手由千总保结,然后呈报卫守备,故素质甚佳。

    后漕制日见败坏,水手多为无赖,有些盗匪作乱失败后,四处逃散,也变为水手,漕风日渐败坏。

    此外,还纠众抗延停斛不兑、鼓噪殴伤州县官员、抢夺官银、捆缚粮长、擅闯关闸、漕帮持械群众,甚至劫掠居民等。

    弊三:地方浮收,苛虐百姓。

    漕政首禁浮收,最初犹不过就斛面浮收,未几有折扣之法,始而每石不过折扣数升,继乃五折、六折不等,浮收日甚。

    为达到浮收目的,收兑官员照例是在收粮时对粮户进行刁难,故意拖延留难,逼迫漕民行贿。

    虽洁净干圆,记书总嫌米丑,及再换米,刁难如故,退换数次,或愿六扣、七扣,而淋尖撒地踢斛抄盘,一石之米又去其半矣。

    与浮收并行的,是粮户必须的各种使费,吏胥和斗级索要茶饭钱,粮仓胥役索要各种项花费,此外又有口袋花红等名目。

    有的州县甫经开征,即虚报满廒封仓,利用漕民急于完纳之情,有意刁难,以致民户守候需日,不得不听从出费。

    弊四,豪强缙绅,索取陋规。

    漕省素有所谓的衿米科米讼米等名目。缙绅之米谓衿米,举贡监生米谓之科米,好争讼者之米谓讼米。

    州县官吏贪索,让这些人拿住把柄,他们所交之米,非但不能多收,即升合不足、米色潮杂,亦不敢驳斥。

    缙绅地主不但将自己应完漕粮拖欠短交,还包揽漕民应完之粮,甚至向州县勒索漕规。

    州县官员征漕贪污,虑地方讼棍控告,则分饱之,于是包漕之风大起。

    劣绅刁生乃至于教官、典史以及武弁,甚有家居绅宦,利用百姓惧怕纳漕心理,勾通吏胥,广为包揽,官吏因有浮收,被其挟制,不能不通融收纳。

    因包户代交较自往交漕所省实多,是以包户日多,不特刁民群相效尤,即良民亦渐趋于莠。

    熙丰九年,金陵省吴江县有监生吴景修等三百余人,挟制官府,吵闹漕仓,强索规费,该县因支出漕规帮费为数过大,致挪借公款二万余两,此乃臣下亲手办的案子。”

    贾琮冷笑道:“原来漕运里竟有这许多名堂,若非陈总督谈及,孤还不知。

    当年孤在辽东推新法时便知道豪强绅衿有收纳田地、包揽词讼赋税之弊,没想到也有包揽漕粮的。

    哼!地方官府心里有鬼,欺善怕恶,竟被刁绅凌驾其上,何其荒唐!其五是什么?”

    陈中建忙道:“王爷所言极是,古人云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州县官吏勒索百姓,持身不正,自然也要被人勒索。

    弊五尤为重大,臣以为决不可等闲视之。”

    “嗯,但说无妨。”

    贾琮忽然有点欣赏此人,当年配合顾涛在金陵推新法时,陈中建是南省巡抚,还是旧党中人,颇有些阻碍,还因剿匪之事被顾涛软禁过,如今投靠过来,就显得那么顺眼。

    抛开派系斗争来看,陈中建能干到督抚一级,真材实料肯定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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