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生死难再匹(2) (第3/4页)
,尚有南人对此颇有微词。 而青城肃氏,原已是诗书钟鼎之家,又将嫡女送入东宫,到头来却只封作夫人,且连封号亦无,只取姓氏称“肃夫人”,更被后入东宫的蛮邦之女压下一头——叫陵南世族如何能服! 偏偏此后肃夫人之父肃恒,亲由青城将太子与北祁郡主的大婚贺礼送入京中——贺礼正是肃夫人一母所出胞妹亲手绣制的一幅雪梅。而肃夫人的胞妹,亦正是人称北衍绣艺第一、才女之名冠绝江南的肃氏玟秀。据传雪梅历时半载方得绣成,绣成之日,那芊芊弱女心血耗尽,险些一病不起。 名门之女,又是丽质天成,本就惹人怜惜,更令人倾慕不已,如今再添了这些前前后后林林总总——谈及此处,席间已是义愤填膺。 内中倒有两人月前曾受邀往上陵围猎,却因储君禁足东宫,倒无人见过那异邦蛮女——便有人问卞四,可曾得见那储妃是何等三头六臂的粗鄙女子? 卞四此刻哭笑不得,随口说道:“我亦无缘得见。宸王爷自祁地将储妃迎回,倒曾见过真容。只说此女容色端方,不可多得。” “容色端方?”众人不禁笑道,“宸王爷阅人无数,却只道这女子‘容色端方’,想来不过是虚赞吧——” 卞四正不知如何作答,又有人道:“前些时日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两件事,头一件便是宸王爷自祁地得了一名绝色男宠,莫不正是上陵围场中被人劫了去的那个?” 卞四干干一笑。只听那人又道:“至于这第二件么,便是允之兄你——” 卞四终是忍不住将其打断,一面起身,一面拱手笑道:“诸位,容小弟失陪片刻——” 一时借口离席,出了花厅不远,却见花荫下立着一个小丫头,频频回顾,似是等什么人。卞四近前去一瞧,却见这丫头将将及笄的年岁,素净脸儿,偏有一粒朱砂落在眉间,叫人过目难忘——不禁笑问:“何事?” 那丫头赶忙福下身去,略带赧然道:“绮姑娘命婢子在此候着公子。。。。。。公子近日若有闲暇,请往绮桐馆一见。” 卞四笑道:“即便你们姑娘不请,卞四改日亦要登门叨扰。” 因那丫头矮下身去,卞四一眼瞥见她乌油油的发髻上,簪了一根青玉簪子——他对瓷器玉器素来极为上心,此刻瞧着那簪子,更是无端觉得眼熟,心念一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何时跟着绿绮的?” 小丫头微怔了怔,低了头细声道:“回公子,奴婢叫韵儿,月前才跟着绮姑娘的。” “韵儿。。。。。。好名字。”卞四若有所思,温言又道,“你且去吧。” 秋分已过,眼瞅着便是寒露——房中满是艾草之气,阿七呆呆望着头顶的缃色纱帐,一嗟三叹——天这样凉,却仍旧蚊虫不绝,害得她夜夜悬着帐子!最可恶之处,便是这蚊虫旁人一概不叮,却独爱叮她一人。 赵暄甚是诧异,却也并不多问——如此招蚊虫待见,往年夏秋却是如何过的? 阿七自是不愿与他言说。先时在陵溪,皆是湫檀与她的驱虫香丸,无香无嗅,却极为经用;春上北来之时,原想着不出月余便会回去,随身竟只带了一丸!谁料如今已然用尽——思此及彼,往岁一情一景,不经意想来,竟是历历在目——不禁凄凄然再叹一回。 正自躲在帐中摧心伤肝翻来覆去,却觉有人撩起帘帐进来。阿七不喜许多人跟着服侍,在这宅中安顿了几日,身边只留了篆儿小环二人,眼下也早早打发她们去了耳房歇下。 因听那步履不疾不徐,阿七便知不是篆儿——将脸埋在枕上,闷声道:“殿下今晚怎么有闲过来?”说来自听闻宣王薨逝那晚,二人已有数日未见。 话一出口,自己先撑不住偷偷笑了——听着倒似久候夫君不至的闺中怨妇。 回身瞧时,却见暄手中端了小小一只扣盅,一面向她身旁坐了,一面揭开盖子自尝了一口。 阿七立时闻着一股药草气,不禁起身凑上去,抬手拭了拭他额上,并无热度,奇道:“如今竟还需汤药么?” 暄却将那盅子递与她,“前几日蓝思正不是来与你试过脉息?” 阿七拧眉接过,“我早便好了。若有不好,亦不是寻常药剂便能医的,往后不必再劳烦蓝大人。”口中虽如此说,却仍是乖乖饮尽。
“统共不过四五剂,吃过便罢。”暄随口说着,睇她一眼,却见她眉心仍是拧在一处,不禁笑问道,“方才我亦替你尝了,便这样苦么?” 阿七双目望着别处,怔怔答道:“药苦了便好。。。。。。总好过甜的。” 暄眸底悄然黯了一黯,将阿七拉至身前,抚着她的发低声问她:“为何说苦的好过甜的?” 阿七轻轻笑着:“小时候病了,嫌药苦不肯吃,便有人骗我说,药是苦的,方能救命,若是甜的,那便是夺命的毒了——” 暄亦笑道:“蠢材,这话你也肯信么?” “信!如何不信?”却见阿七偎在他怀中呆呆笑道,“你不见那林中的菌子,愈是光艳的,愈是有毒么?” “又是什么傻话?”暄唇边勉强挂了一丝笑,“这与甜,又有何干?” “光艳的树菌,妖冶的女子,利刃之上的蜜糖,一触即破的美梦。。。。。。”阿七将面颊轻轻蹭着他的胸口,细声叹道,“皆是甜的。。。。。。” 暄心头一紧,突然捏起她的下颌,直直将她望着,“。。。。。。你可知自己说的什么?” 阿七晃过神,浅浅一笑,悄向他道:“不曾说什么,方才俱是唬你的。” 她原是存了几分促狭之意,不想这男子眸光渐深,指尖将她捏的更紧——下颌吃痛,她才知许是自己说错了话——他何时变得这般小性?竟是半点儿也戏弄不得! 未及多想,恶狠狠的吮吻啮咬已落在她唇齿之间,她好似枝头瑟瑟秋叶,一时间只能任那骤雨疾风肆虐索取。。。。。。恍惚中又听他在自己耳畔恨恨道了一句:“敢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会如何?她紧紧攀着他的肩,早已想不分明——他的声音没入不知谁的喘息之中;夜凉如水,她却渐渐被他灼的周身guntang,终是在他指间唇畔一寸寸燃尽。。。。。。 睡梦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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