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邑夫人_十二 此别君勿念(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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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此别君勿念(2) (第2/4页)

上那咏川侯府的喜轿!”说罢竟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望雀楼。

    美目顾盼,随婀娜水袖轻轻流转,隔着半卷的帘,戏台上素手执了拂尘的小仙姑,腰肢柔的好似水畔青柳,口中正细细道一段思慕凡情:“。。。。。。便不把那弥陀念,纵贪图那半晌欢,何惧这痴缠犹如昙花现?莫问因果,管他朝夕暮旦,后世前缘。。。。。。”

    头一回,这烂熟于心的戏文,令她听得微微有些痴了——谁管他朝生暮死后果前因?又何惧这绵绵情意只如昙英一现?爱恨似火,即便从头来过,她依旧甘做一只扑火的蛾。

    雨打芭蕉般的一阵锣鼓急催,回神再瞧一眼台上,那小旦已莲步轻移,娉娉婷婷的去了,换做一个手持长柄大刀,背插靠旗的花面武生。一时间又有茶官儿撩起卷帘进来添水,见这锦衣少年斜倚栏杆,望着窗外籍水出神,便殷勤笑道:“小的瞧公子眼生,公子必不是京中人吧?”

    外间日头映着水波,已有些耀眼,少年轻收了目光,稍稍侧过脸来笑答:“津州。”

    “津州?”那茶官立时来了精神,竖起大指道:“公子今次算是来着了,稍后便有谭家园的场子。今日这压轴的,正是谭家园新角李玉娇,那身段扮相!宜生宜旦,风头正盛!如今万花班缺了覃笙,再想压住他家一头,也难!”

    津州谭家园与覃州万花班,皆是江北有名的梨园班子,此番宸郡王府、忠平侯府堂会,遍请南北戏班名角,这二家正是应邀而来。只不过堂会拖延至今尚无定日,倒是京中各大酒肆茶楼、会馆公所,自是不肯错过此次良机,纷纷欲先请内中一二家唱上几场。王府中尚未搭台开唱,戏班看在公侯王爷们的面上不敢擅自应下别处邀约,独有这望雀楼,想是东家自有来头,故而谭家园与万花班皆应了下来,又恰巧凑做一日。

    望雀楼本就生意兴隆,今日更是座无虚席,连茶果钱都较往日翻了几翻不止。

    只见那少年折扇轻摇,敛眉笑道:“饶是再火的班子、再好的角儿,你们这水钱也忒贵了些!”

    “哟!公子您这可是说笑?九钱银子一壶的‘碧浮香’,又这样临街的二层雅座——若不是公子来的早些,这会儿整楼里也找不出第二处!今日京城中三桩不得不瞧的大事儿,您一步不必走,只四平八稳的在这儿坐着,便都齐了!”茶官儿一面说着,见那少年只是轻轻一笑,便又道,“头一桩自然是江北两大名班在咱们茶楼竞戏;第二桩便是咏川侯迎亲,稍后那喜轿必要打咱们这玉水桥上过;第三桩么,却是陈书禾陈大人今日迎得岚帧公主回京,咱们望雀楼,更是自东城门入城的必经之地——”

    一席话说的那少年面色更淡,唇角勾起一丝苦笑,“果然是不得不瞧的三桩事。”

    茶官儿犹自未觉,指了楼内几处正对戏台的临街隔间,絮絮又道:“不知公子可留意不曾?方才先后有几位通身贵气的公子哥儿,各自将那几间包下。来的最晚那位,那可真叫一个爽气,整张整张的金叶子,只说赏给小的们吃酒——不瞒您说,虽也穿了咱们的衫子,单瞧那眉眼长相,却不似咱们中土之人,店里有眼尖的伙计,识出他一准儿便是西炎九王子!而稍早些来的几位,只瞧那举止气度,必也个个非富即贵!今日莫说坐了公侯王孙,怕是宫里头公主娘娘们乔装改扮了,往咱们这茶楼一坐,想来也不算稀奇——”

    少年见他愈扯愈远,便将指尖叩着几案,闲闲道:“‘碧浮香’入口太绵,听说你们新有西炎来的花草茶,速速沏一壶来——”

    “好咧——”茶官儿口轻齿快,拖长声应着,忙忙的下去。

    抬眼轻扫帘外,方才茶官儿说的几处隔间,俱是纱帘低垂,外头望去,内中影影绰绰半点儿瞧不分明,只时不时有侍从出来打赏,洒下的铜钱银锞子惹得台上台下一阵混乱。

    人在此处听戏,岂知自己亦是戏中之人?眸光淡淡洒向垂柳轻拂的玉水桥,望向本该是她的那一场——

    飞霜载着身着喜服的年轻男子,正缓缓沿玉水桥畔而来——红衣胜火,鼓乐齐鸣,反倒更衬得他面容清寂,而那副既冰且冷的眉眼,又哪似新倌?

    此刻连二楼上凭栏而望的少年,心底亦忍不住替这男子开解——是了,任谁将这样一个叫人头疼的女人娶回府中,后半生怕也不得舒心展颜。

    虽亦是被一纸圣旨迫着,这世间肯娶她的,许也只有他了吧?

    如这般强使自己胡思乱想,心中倒也无痛无觉,探身瞧的累了,索性丢了扇子,一手攀在栏杆上,一手托腮坐着,两眼盯着喜轿愈行愈近。

    只顾着瞧那轿子,便不曾留意别处,忽听夹道而望的熙攘人群之中,传出一声尖哨——头顶一个黑影如飞鸟般掠过,错身之时,少年方觉那灰衣男子身法好似鬼魅,腾跃间几无声息。

    少年赶忙向下张望,人群之中寻那哨声所在,却见那人影手中寒光一闪,多出一柄中土极难见的直背长刀,刀风所至,竟将喜轿轿顶齐齐削开!

    众人将将回过神来惊呼之时,灰衣男子已单手攀住轿沿,一个翻身,便如鹞鹰般稳稳踞于其上,长刀一收,探臂将喜轿内吓的痴傻的新妇捞进怀中。

    戏台上锣鼓已歇,众多茶客你推我搡挤向门外,余者亦纷纷临窗而立,个个伸长了脖颈可劲儿张望。

    道路两旁终是乱做一团,几名灰衣男子早已与慕南罂的侍卫短兵相接。人群之中两个女声尤为尖利,一个是随轿而行的婢女小环,此时口中凄声哭喊着“姑娘!姑娘!”另一个却是被乱刀唬的跌坐在地的喜娘,正伏在地下抱头嚎哭——

    而随行护卫的周进,初时一个纳闷——如何一声不吭将剑都换做了直背长刀?却一个激灵立时回过神来——竟是另有劫轿之人!抄剑而起,头一个扑上前去与灰衣人撕斗起来。

    众人直看的惊叫连连,又不忘纷纷打量灰衣人手中那丢了盖头的新妇——但见面上白白红红,早哭花了妆,竟辨不出美丑——不免大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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