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2/2页)
发落。” 邓庸尚不及反应,数十名殿前侍卫奔轶绝尘般在邓庸身后呈半圆形站定,雪亮的利剑齐刷刷地指向他,他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直到侍卫们将他拖出大殿,仍然是直愣愣地看着众人,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怒不可遏渐渐从朱允炆的眼中涌现出来,如锋利钢刀的嘴角并着双眸中似要弑人的冷厉光芒:“齐泰,朕要亲自审问那燕王府的狗奴才,瞧瞧燕王是如何虎胆包天大行谋逆之举?” 齐泰膝行至御座之前叩首道:“遵旨!” 然而,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殿外侍卫又前来禀报:“宁王命人将宁王府两位侧妃押解进京,已至奉天门,等候皇上发落。” 朱允炆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窒闷,殿外炫目刺眼的阳光几乎要灼伤他的双眸,尽力挺得笔直的背脊就快支撑不住。他环视周遭,群臣跪地纷纷色变却无一人迎上他的目光,再度平复又平复心中翻滚起的巨浪:“此时牵涉宗亲内务,先交给宗人府看管,朕会命皇后彻查!”锐寒之气已快压抑不住,他起身拂袖,“退朝!” 大牢是一个被世间遗忘和唾弃的角落,鲜血凝结干枯后的腥味混合着犯人们蓬头垢面发出阵阵的酸腐之气令人作呕。长长的甬道两边,或有人受了重刑倒在稻草堆里抽搐发抖,或有人拿着已然腐臭的汤汁舔舐,每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rou,任人宰割。
甬道的尽头是刑讯逼供的地方,邓庸被扒得只剩下身亵衣呈大字型,双手手腕处用碗口粗的大铁链悬吊于半空中。他惊恐异常,至今都不明白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看着眼前的朱允炆连声道:“王爷一早就交代了我,什么都不必隐瞒,对皇上务必据实禀告!” 朱允炆薄薄的嘴唇冷冷抿住,朝齐泰略侧了侧身,齐泰立即躬身回禀:“是个练家子,尤善身法!” “练家子?”朱允炆眉头一皱,问道,“你在燕王府是什么身份?” “我原本只是一名暗卫,一直在燕王府中的一处后院打造兵器,近日来才被王爷许可跟在王爷身边近身侍卫。” 朱允炆已无暇去追究邓庸言语上的不敬,燕王府中打造兵器一事已经让他的眸底意欲喷出血来:“什么叫做暗卫?” “燕王府中有很多暗卫皆是昔年王爷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顶尖暗卫散落在各处替王爷收集传递消息,执行刺杀任务。一直以来,我只在府中的一处后院打造兵器,后来兵器打造完了,就守着那院子不给人靠近。” 兵器已经打造完了?朱允炆惊怒交加:“何时之事?” “府内声势浩大建折香苑之时,亦是日夜打造各类长短利器之时。” 朱允炆的直接再度咯咯作响:“这些日子燕王都在做什么?” “王爷在府中日日与张大人等商议,若湘王之事发生在燕王府,该如何?” “燕王觉得该如何?” “必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皇上受人蒙蔽,残害血亲,必要举旗进京勤王!” 朱允炆怒极反笑,不必再审了,燕王已是步步算清,能知道的自是昭然若揭明示于他,不能知道的,纵使将邓庸五马分尸也问不出来了。邓庸本就是燕王手中的一颗早就精心布置直白传信于他的棋子:反是反定了,便是你朱允炆又能奈我何? 杀不杀邓庸已经不重要了,可今日早朝那样的情状,不杀,何以令满朝文武臣服?!脑中闪过烂熟于心的检校名册中张昺谢贵张信的名字,再看向一旁已经蠢蠢欲动了很久,迫不及待地急于一尝鲜血的森森刑具,示意齐泰俯身向前。 他耳语:“火速传密旨于北平布政使张昺,都指挥使谢贵、北平都指挥使张信,即刻羁拿燕王,就地阵法!”他冷厉喝斥出声,“这个狗奴才,朕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堵上他的嘴,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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