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隋丞_第67章:【先干为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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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先干为敬】 (第2/2页)

杯,若是推却就有些却之不恭了。

    郑汝霖胸腔之中的怒火愈演愈烈,却不能因此爆发,只能在心中暗骂,他没想到龚非一个小小下官竟然敢在自己的家里如此含蓄地造次,“太狠了你!”郑汝霖面含苦笑,看了一眼龚非,平复了一阵跌宕起伏的心潮之后,终于拿出了几十年前的豪迈之气,如牛饮水般灌下了这一碗酒。

    但怎奈英雄也有落魄时,壮年男子喝了一大海碗的酒当然没什么大碍,但一个体弱多病的老者怎么受得了这一招,一碗老酒入腹,郑汝霖的脸色噌地便腾起全面酡红,腹中如沸水奔腾,脑中更是天旋地转,险些一头仰倒在地上。

    龚非倒无大碍,楚修竹身为剑客,走南闯北多年也懂得一些如何运力醒酒的法子,站在龚非身后,凭借着那张扫兴的假面皮为掩护,暗暗将龚非体内的酒气缓解了大半,虽然还是有些眩晕,但最起码不用像郑大鸿胪那样找不着北。

    郑宣祖生怕龚非又要刷出什么花样,连忙给老管家打了个眼色,老管家慌忙叫来家丁,将桌上的海碗统统换成了小瓷杯,龚非拼命忍住笑意,诚惶诚恐地起身向郑汝霖赔起不是来。

    郑汝霖明知是对自己的羞辱,却对这个恨之入骨的龚非投鼠忌器。

    在关键时刻,郑宣祖终于摇身一变,客串了一把和事老,扭转了紧张的气氛,郑宣祖笑吟吟地举起酒杯,看向龚非道:“不知龚大人对这塞北美食可感兴趣?”

    龚非连忙谦恭道:“龚某愚钝,还望大公子尽解其详!”

    郑宣祖也不答话,微微拍动双手,龚非送目望去,只见西北角帘幕被自内而外撩起,几个家丁将一只被黑布包裹的方形物体抬了出来,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诱人的rou香。

    几名侍女先呈上盐沫,分别放到主客面前,龚非不明就里,待几名女婢退下后,郑宣祖淡然一笑,起身将黑布揭下,那个香气四溢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龚非这次真是有些膛目结舌,他没想到郑汝霖竟然对自己如此阔绰,更没想到郑府的阁楼竟然如此开阔!

    黑幕之下便是一方四棱铁架,在铁架底端放置着四只铜兽炉,炉中炭火泛着淡蓝色的幽焰,火焰上方的铁架之上,赫然炙烤着一只小牛,这种东西在后世只是听过,却始终无缘一尝,谁知今时今日竟然真真切切的展现在了自己面前。

    牛身被炭火炙烤的油亮金黄,肥美的牛油也不时滴落在下方的兽炉之中,传出阵阵悦耳的“嗤嗤”声;不光如此,rou香随着帘幕带来的过堂风飘入众人鼻腔之中,直教人全身一颤,脾胃一新,迟迟难以自拔。

    由于在长安城中很少有人吃得起烤全牛,能享用此等塞北美食的都是一些王公贵族,再加牛头有着特别的含义,是以一般贵族大员在宴请宾朋时都会事先将牛头提下。

    龚非瞄了一眼牛头方向,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无头之牛,又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为今之计,只能期盼快些散宴。

    郑汝霖虽然被龚非压了一头,但还是不失儒家风范,酒过三巡,两人在言谈之中过了不知多少招,龚非只是旁敲侧击,他并没有打算深入研究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一千多岁的活化石,毕竟这些日子跟郑大鸿胪是分不开了,当然要了解一下郑汝霖的脾气秉性,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倒是郑汝霖一再话中有刃,言谈之间不断对龚非提出暗示和细微的警告,龚非当然听得出郑老爷子的意思,但有些时候隐忍一下还是没什么坏处的,郑汝霖攻了一溜十三遭,除了碰到一鼻子灰之外什么有用的也没得到,看着龚非那一副憨直的模样,郑大鸿胪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这哪是什么世外高人啊,这就一什么都不懂的棒槌!

    也难怪郑汝霖会如此气愤,被龚非灌了一碗烈酒已然是血气上涌,面对自己的暗示和警告这个呆子除了“嗯”就是“啊”,了不起才会说出一个“哦”字。

    对牛弹琴的人往往都会被气死,刚好郑大鸿胪又很懂得保养自己;三更刚过,大宴便看似欢天喜地,实际上除了龚非之外每个人都憋了一肚子气的散掉了。

    龚非被那一碗烈酒搅得也是头重脚轻,刚一出郑府便连忙叫上楚修竹来搀扶自己,走了几步,楚修竹有些愤然地道:“龚兄,小弟实在不明白,刚刚在酒宴上郑汝霖那厮几番出言不逊,甚至怀有轻蔑之气,而你为何视若不见,修竹乃浪迹天涯之人,这一次都为兄长不耻!”

    待到楚修竹说完,龚非缓步来到了马车旁,一手扶住车辕,揉捏了睛明,这才若无其事地开口道:“这些我当然看得出来,但现在必须隐忍,小楚啊,你不必记得他今日如何浅藏辄止的挖苦于我,但你必须记住,早晚会有一天,他会跑过来跟我摇尾乞怜!”

    楚修竹闻言正待多问,龚非打了个酒嗝,随即毫无头绪地补上了一句:“其实今日我也并非一无所获,最起码这个郑大鸿胪对龚某的威胁不大!”

    楚修竹与黄莲面面相视,却没人能说出话来。

    ——————

    邙山沿线,地势险要,是一处绝好的天然屏障,其地势宛若一道护墙般将东都洛阳紧紧护住;自古以来便是军事要地,东汉光武大帝建都于洛阳正是出于这一因素。

    邙山驿馆始建于汉末,当时突厥虽未兴起,但却存在另一支北方大族,也就是突厥的先烈:匈奴!众所周知,汉匈两族数百载征战不休,总是时打时和,关系十分暧昧,这就难免会有打累了暂时言和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邙山驿馆便真正的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

    南北朝以前,战时的邙山驿馆一向是壁垒森严,但自从南北乱世长江两岸割据形势,北方各国定都长安开始,这里便被暂时废弃,直到大隋立国之初,杨坚才重新启用了这里,并加以重兵,这绝不是军兵无处可用的无聊之举,因为在江北的北面,还坐卧着一只狼——突厥。

    常言道一朝立国之初,百废自然待兴,再加上群雄割据的局面还在持续,就好像你无法让党项人坐船去江南修缮陈朝皇帝的皇宫一样。

    正因如此,在很多时候,有一些问题是单凭一方帝王和文武无法全部顾及的,就拿突厥来说,虽然也有很多直通西京长安的商道,但大部分突厥商人和各派信徒都喜欢走前辈的老路,也就是选择横跨邙山这一条道路。

    突厥使团如期来到了邙山,大隋军兵也早已得到了杨坚的双面旨,一方坚持越过邙山,另一方却执意不允许对方通过,长此以往,双方便每日在邙山一线僵持,最终是突厥人妥协了,因为他们等不起,双方达成了一道协议:由沙钵略手下大将俟斤也格泽率卫队五十人护送使团过邙山,隋廷也承诺派出一名接引使者在洛阳恭候,然后直抵长安。

    大隋鸿胪寺丞郑汝霖偶感小恙,是以只能负责使团到达长安之后的诸多事务,于是乎这位接引使者的工作自然而然的便落到了龚非这位大使身上,在郑汝霖甩手的第二天,龚非便踏上了赶往洛阳的路途,而与之一起前往的,就是那位貌似从来不会笑的禁军中郎将徐鹰扬。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支队武如影随形地逼近了使团,在使团丧失了双翼的庇护之后,这支只有数十人的小队伍也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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