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邑夫人_七 缁衣伴佛前(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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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缁衣伴佛前(2) (第2/3页)

笑,叫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正没个开交,只听台阶下一声暴喝:“赵元翀!给我滚过来!”

    阁中坐的俱是内外命妇,敢如此喧哗者,不消想便知是何人——只见一袭明黄骑装的皇长女幼箴,手里兀自执了马鞭,正大步踏上石阶,口中恨恨道:“趁你父王不在,让我好好调教调教——”

    幼箴身后跟了一名宫装女官,乃是司徒文琪;另有一名鹅黄衫裙的女子,正是潘氏景荣——这二人倒不理会忿忿不平的幼箴,只浅浅笑着,上前来与众人一一见礼。

    沐阳公主一手携了女儿,一手携了文琪,叫她俩一左一右挨了自己坐下,又笑向幼箴道:“你不是随那些西炎女往秋坪骑马去么?元翀又如何招惹了你?”

    此时赵元翀被甄氏自矮几上抱下,又遥遥冲幼箴摆着小手,许是在他眼中,幼箴手里明晃晃的织金长鞭与那鎏金壶嘴无甚区别。

    幼箴上前正欲揪他的小耳朵,倒被他先一步抢着了鞭梢,抓起便往口里塞。

    沐阳公主忙吩咐甄氏道:“快抱开些——”幼箴扯过鞭梢,顺手向元翀粉嫩嫩的额上弹了记爆栗,这才作罢。

    上首肖妃便向幼箴笑道:“公主也下得去手!真跟个孩子似的——还不快过来坐下。你姑母请了温淑人稍后过来叙话,你们也瞧瞧人家隋将军府上的几位女孩儿,虽说是将门之女,倒个个贞静娴淑。”

    幼箴嘴角一撇,向肖妃身边坐了,便听席中有人问道:“隋府的三位姑娘倒是许久未见,今日可都来么?”

    青宫肃夫人亦在座中,此时便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不止呢,倒还多着一位——如今有一位寄住在他们府上的姑娘,据说还是苏太妃的族亲。”

    司徒文琪一听“苏”字,不觉便沉下脸来,又怕被人瞧出,忙取过茶盏,低头佯装饮茶。

    好在苏岑拒与司徒氏结亲一事,在座知悉的并不多,却不知何故,今日这肃氏似是有意招惹司徒文琪这太后跟前的红人,当下又不紧不慢道:“司徒女史竟不知么?听闻这位姑娘倒是身世堪怜的一个人儿呢。无父无母,进京投奔了苏将军,终归是不甚妥当;如今寄在隋家,时日亦不算多。对了,前些时候宸郡王要三书六礼聘进门的,莫不正是她么?怎的过了这许久了,宫里也还没个准音儿呢——”

    此语一出,非但文琪、景荣心中有异,长公主并在座的肖妃、肖瓒之妻姚氏,亦是个个心生不快——肃氏并不在意自己一番话得罪了一圈儿人,只闲闲的取了茶,端在手中撇着浮沫。

    一时席间倒静了一静。见那沐阳公主无意开罪东宫,肖妃与姚氏亦只是冷了脸——司徒文琪虽是未嫁之身,议之不妥,却有熙和宫女史的身份,便笑了一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如今这些年轻王公侯爷里头,太后最看中的便是宸郡王,他的婚事,必得是太后亲允了才作数的。”文琪一面说着,亦不等肃氏接话,又笑向景荣道,“方才公主说此番九王子带入京中的西炎马匹,性子最烈的,却叫什么来着?”

    景荣正满腹心事,此时微微一怔。倒是幼箴早在一旁云里雾里听得不耐烦,此时总算来了兴致,便忙忙的替景荣答道:“‘朔风’么,比之先时送去祁地那匹,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说多少回你俩也记不得!”

    “谁说记不得了?”景荣亦晃过神来,浅浅笑道,“朔为水,水之色,黑也;迅如风——”

    “莫说这些,”幼箴笑道,“另有一匹,和朔风不相上下的,又叫什么?”

    “一时倒忘了。。。。。。”文琪思忖道,“叫。。。。。。瑞玛!这西炎人取的名字,果然拗口!”

    “古书中称其为‘麢’的,像羊又像鹿,”景荣点头笑道,“兼之皮毛俱为银色,西炎语读来,便叫这个名字。”

    “罢罢,”幼箴苦了脸道,“我还不如骑马去——”说着便起身要走。

    文琪景荣早算准了幼箴最听不得这些,此时亦先后随着幼箴起身作辞,只说还往秋坪去。

    偏偏沐阳公主不肯自己女儿输了气势,淡淡道:“只琪儿随幼箴去吧。琪儿平素最是仔细,好生照看着幼箴些。”

    景荣听母亲发了话,虽不情愿,亦少不得坐回座上,看着幼箴文琪离去。

    出来望春阁,幼箴与文琪一径往山坡下走,遥遥便望见一名盛装妇人,携了四名头戴垂纱帷帽,皆着秋香色衫裙的年轻女子,前头又有两名宫娥引路,正缓缓沿石阶而上。

    幼箴素来随性无拘,又最恶那些世妇贵女间的虚文冗礼,当下便有心要绕着些走,无奈坡上只一条石阶,并无岔路,因向文琪道:“待她们走近了,我便躲树丛后头,jiejie替我敷衍着些儿——”一面说着,便吩咐平素跟着的几名宫女随自己往树丛里去。

    倒是文琪迎着一众来人,按秩见礼。温氏亦曾往熙和宫面见太后,识得司徒家的这位嫡女,又因前番苏岑拒婚一事,莫名怀了些歉疚,开口相叙时更是殷殷,身后四名年轻女子早早撩起垂纱,一齐向文琪福下身去。

    文琪一面还礼,一面抬眼悄然打量着一溜儿四位装束打扮一式一样的女子——前三位低眉敛目,容色温婉又稍有不同,想来应是隋府的姐妹三人;独有最末一位,头低的愈发低些,只瞧出她身形瘦俏,梳着寻常贵家女的髻子——文琪虽未看清她的形容,言语相叙间倒也不好盯着一人细瞧,寒暄片刻也只得各自辞去了。

    不多时幼箴自那树丛中出来,见文琪回头一顾,不禁笑问:“你可看真了?里头哪一个是暄瞧上的?”

    文琪便笑着啐她一口:“只不过方才听肖妃娘娘说隋家教女有方,我才多留神看看。”

    幼箴轻嗤一声:“她才不觉‘隋家教女有方’。在她眼里,天底下只她肖家才是第一书香大族呢!今儿斓颂和肖柔儿可巧未在,若是在时,那些人又不知该怎么说了——”口中说着,无意中随那文琪往身后瞥过一眼,却见那一行四女当中,最末一个背影纤细,似曾相识——一时脑中却又全无头绪,不禁微微发起怔来。

    那厢甄氏等人已带了元翀离去,而温氏携了四女行至阶下,便有几名宫娥上前来接过四女摘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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